暴雨如注。
浦东陆家嘴的云端之上,私人会所顶层的拍卖厅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竞价声。
只有监护仪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邵明宇躺在VIP急救室的中央,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他的胸口起伏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
而在手术台旁,邵振刚站得像一尊石雕。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那只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
金属表壳被体温焐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下,两下。
那是他在计算时间。
也是他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暴怒。
萧尘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枚从地下室带出来的古玉。
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里面的东西醒了。
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已经顺着他的手腕蔓延到了手肘。
痒。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
但他不能动。
也不能说话。
直到邵振刚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阴鸷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萧医生。”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诊断是什么?”
萧尘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毒在玉里。”
三个字。
简短,冰冷。
邵振刚冷笑一声,手指停止了摩挲。
“荒谬。”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是邵家传承百年的信物。我父亲戴过,我也戴过。如今传给我儿子,怎么就成了毒?”
他伸出手,指向急救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
“明宇只是突发急症。西医查不出原因,不代表没有解药。你不过是个民间郎中,懂什么祖传的规矩?”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几位身穿白大褂的专家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
他们知道,邵振刚才是这里的王。
在这里,医学要服从于家族的利益。
萧尘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侧头,眼神扫过邵振刚紧握的拳头。
“邵先生。”
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如果我说,这玉佩里封印的不是福气,是债呢?”
邵振刚的眼神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地下室的培养槽。
银色的液体。
还有那个被冷冻在液氮中的“年轻时的自己”。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心悸。
那是软弱的表现。
他是邵氏集团的掌舵人。
他不能承认错误。
更不能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闭嘴。”
邵振刚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试图从萧尘手中夺走古玉。
“把这块脏东西拿走。”
“启动‘急救协议第7号条款’。”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林婉儿医生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
她知道这个条款。
那是邵家内部最高机密,从未对外公开。
强制抽取继承人血液,以血养玉,强行激活玉佩中的能量,以此续命。
但这是一种赌博。
赌的是血脉的纯度,和玉佩的承载力。
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邵董!”
林婉儿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
“少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输血!而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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