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的穹顶高悬,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被强行穿上了丝绸礼服。
萧尘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时,第一声拍卖槌落下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
紧接着,是监护仪刺耳的长鸣,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邵振刚站在大厅中央,定制西装笔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
“你迟到了三分钟。”
邵振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调。
他身后的赵管家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把黄铜钥匙,指节泛白。
那把钥匙,是解开玉佩机关的关键,也是邵家老宅最深的秘密。
“时间对死人来说,没有意义。”
萧尘走到邵明宇身边。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继承人,此刻正躺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
邵明宇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下蔓延着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张黑色的蛛网,正从心脏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是寒髓蛊反噬的痕迹。
林婉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敢看萧尘的眼睛,只是机械地汇报:“邵先生坚持执行急救协议第7号条款。血液置换失败,排异反应剧烈,心率降至四十……”
“闭嘴。”
邵振刚打断了她,目光死死盯着萧尘,“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萧尘没有理会邵振刚的傲慢。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邵明宇的手腕上。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风中残烛。
但在指尖触碰的瞬间,萧尘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蛊虫也在呼应。
刚才在车库吞下的那枚胶囊,是高浓度的寒毒提炼物。
他用自身的毒血,做成了诱饵。
现在,博弈回到了同一个生死维度。
“你想怎么样?”
邵振刚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要收回古玉的控制权。”
萧尘松开手,声音平静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作为交换,我救活他。”
“哈!”
邵振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破碎的古玉。
玉佩已经碎裂成两半,但其中一半依然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你以为你是谁?民间神医?还是什么救世主?”
邵振刚将玉佩举到眼前,透过灯光观察上面的裂纹。
“这是邵家的祖传之物,它认主,只认邵家人。”
“它认的不是邵家人。”
萧尘淡淡说道,“它认的是血。你的血,充满了谎言和罪恶,所以它排斥。”
“放肆!”
赵管家忍不住惊呼,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邵振刚抬手制止。
邵振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他坚信这是意外中毒,拒绝相信是祖传玉佩的问题。
因为这会动摇他对家族传统的信仰,更会动摇他在董事会上的权威。
“急救协议第7号条款规定,继承人生命垂危时,可强制抽取直系亲属血液激活玉佩。”
邵振刚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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