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潮湿泥土和过期汽油混合的腥气。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萧尘躲在一辆被遗弃的黑色奥迪A6后备箱后。
车身积满灰尘,挡风玻璃破碎,像一具巨大的金属尸骸。
他撕开衬衫下摆,将那块渗血的玉片贴在胸口。
温热。
那股诡异的三十七度二体温,透过皮肤传导进他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婉儿发来的加密短讯。
只有五个字:‘条款七,失效。’
萧尘冷笑一声。
邵振刚以为砸碎了玉佩,就能切断邵家与这诅咒的联系。
但他错了。
玉碎,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藏在血液里。
他从随身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显微镜支架。
这是他在西医界混迹时留下的“违禁品”,也是他作为民间神医最后的底牌。
他将一滴从玉片裂缝中挤出的血珠,滴在载玻片上。
接通车载电瓶的电源。
显微镜的LED光源亮起,惨白的光束穿透血珠。
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
没有白细胞。
没有红细胞。
只有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的黑色丝线。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载玻片上缓缓蠕动。
萧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毒素。
这是蛊。
或者说,是一种被现代医学定义为“病理组织”的生物寄生体。
父亲当年留下的笔记里,曾提到过一种名为“寒髓蛊”的东西。
它不噬肉,不吸髓。
它吸食的是持有者的“阳气”。
而解药,必须用施术者自身的“阴血”来中和。
邵振刚不懂中医,更不懂蛊术。
他只信权力和控制。
所以他启动了那份该死的《邵氏集团内部急救协议第7号条款》。
强制抽取继承人血液以激活祖传玉佩。
这一条规矩,像一道枷锁,套在了邵明宇脖子上整整十年。
第一章,拍板执行。
第二章,针头刺入,血流不出。
第三章,输血失败,排异反应爆发。
第四章,药材缺失,陷入僵局。
第五章,试图销毁玉佩,被我阻止。
第六章,玉佩碎裂,规矩看似终结。
但现在,第七条规则,才刚刚启动。
因为玉佩碎了,封印解除。
蛊虫,醒了。
萧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的黑色丝线突然分裂,变成无数细小的银白色颗粒。
这些颗粒迅速向载玻片边缘汇聚。
它们在寻找出口。
寻找宿主。
就在这时,车库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萧尘立刻关掉显微镜电源。
黑暗重新笼罩了他。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铁皮。
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
“少爷的心率又乱了。”
是赵管家的声音。
那个唯唯诺诺的老管家,此刻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萧尘逃走了吗?”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邵振刚。
他的声音不再傲慢,而是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找不到他。
消防队封锁了所有出口。
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萧尘心中一紧。
邵振刚还在找那枚玉片。
他不知道,玉片已经碎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邵明宇的病根,已经从玉佩转移到了自己的血液里。
“查监控。”
邵振刚命令道,“我要知道,他带走了什么。”
“少爷的情况……”赵管家犹豫了一下,“刚才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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