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旧宅的后门在沈听澜掌心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那把生锈的钥匙，此刻已不再温热。
它变得冰冷，像是一块从冰窖里取出的铁锭，死死咬住锁孔里的铜锈。
沈听澜眉头微皱。
刚才那股诡异的跳动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与他心口正在扩散的幽绿蛊毒相互侵蚀。
他用力一拧。
“咔哒。”
门锁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机关暗器，也没有埋伏的杀手。
只有扑面而来的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那是纸张受潮后发酵的味道，也是记忆腐烂的味道。
沈听澜闪身入内，反手掩上门。
屋内一片漆黑。
冬至前夜的寒风透过窗棂的缝隙灌进来，吹得残破的窗纸猎猎作响。
他并未点灯。
大理寺少卿的直觉告诉他，黑暗才是此刻最好的掩护。
宰相府的眼线遍布京城，但这间被查封三年的书房，却是他们眼中的盲区。
一个已经死去之人的遗物，不值得浪费人手去看守。
沈听澜贴着墙根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积雪都被他刻意避开了。
但他还是撞到了什么。
不是书架，也不是桌椅。
是一具尸体。
或者说，是一堆早已风干的骸骨。
骸骨蜷缩在书桌下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布帛。
沈听澜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块布帛上的纹路。
这是宰相府管家专用的贴身衣物料子。
半个时辰前，那个管家曾站在大理寺门口，黑色靴尖沾着京郊特有的红泥。
他说：“大人，相爷念旧情，让我来取回夫人的遗体。”
如今，遗体未动，取尸人却死在了这里。
沈听澜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探向骸骨的鼻息。
当然，没有任何呼吸。
但在那骸骨僵硬的手指间，他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碎片。
合欢佩。
这一章，它在死者指间断裂。
沈听澜心中一凛。
这不是顾清舟留下的钥匙。
这是顾清舟留下的警告。
顾清舟死了。
死在这个书房里，守着这个秘密。
而沈听澜必须找到比这更致命的东西——“渊”字密诏的真本。
只有真本，才能证明当年那场谋杀并非简单的争宠杀人，而是涉及皇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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