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的寒风，像钝刀子一样刮过京城的青砖灰瓦。
沈听澜没有回大理寺。
他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混在夜色里，快步穿过西巷。靴底踩在结冰的泥路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声。袖中那块玉佩贴着掌心，原本冰冷的触感，竟被体温焐出了一丝诡异的温热。
那是“渊”字。
裴相国独子裴渊的名字。
若死者是柳如烟，这块合欢佩为何会出现在她胸口？若是私情，裴家为何要掩盖？若是谋杀，裴相国又为何要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儿子卷入其中？
沈听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这处废弃宅院。
这里是柳如烟入府前的旧居，三年前便已荒废。按照大理寺的卷宗记载，柳如烟出身寒微，入府前并无亲眷，更无仆从。但沈听澜记得，在整理柳如烟遗物时，曾在一枚绣帕的夹层里，摸到过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丫鬟贴身佩戴的护身符样式。
那个丫鬟叫翠儿。
卷宗上只有名字，没有生平。但在沈听澜私下调查的笔记里，翠儿是柳如烟唯一的陪嫁丫头，也是唯一知道柳如烟婚前秘密的人。
宰相府的人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前，沈听澜故意打翻尸油制造混乱，只为争取时间。如今半个时辰已过，管家未到，但翠儿却已消失无踪。
这说明，有人比沈听澜更快一步，先一步找到了这里。
或者，那个人根本就没打算让翠儿活着开口。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正屋中央的一张破床。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在床脚的地面上，有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颜色暗红，带着铁锈味。
沈听澜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血迹。粘稠，冰凉。不是新鲜的血，但也未凝固太久。最多两个时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房间简陋，除了一张床、一个缺腿的桌子，便只剩墙角的一口破箱子。
箱子没锁，盖子半开。
沈听澜走过去，掀开箱盖。
里面空无一物，只在最底层，躺着一把剪刀。
剪刀是黄铜打造，刃口有些生锈，但刀刃上，赫然沾着一抹鲜红的血迹。那血迹已经渗入铜锈的缝隙中，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沈听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去拿那把剪刀，而是从袖中掏出了那块合欢佩。
玉佩温润，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背面，“渊”字清晰可见。
他将玉佩举到月光下，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