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像一把钝刀，在沈确空洞的脑海里反复切割。
失血带来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左肩的枪伤被粗暴地缝合过，麻药劲刚过，那种灼烧般的剧痛让他几乎咬碎后槽牙。
但他不能动。
也不能闭眼。
手机屏幕的微光，是他在这间VIP病房里唯一的灯塔。
指尖颤抖着划开锁屏，进入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底层代码界面。
后台数据正在疯狂跳动，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嘲弄。
【追踪进程：12%】
【IP定位中……】
【警告：防火墙拦截次数过高】
“该死。”
沈确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调整呼吸频率。
心率110，血压90/60。
这是濒死的边缘，也是博弈的最前线。
那个发送“杀”字私信的神秘ID，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刚刚撕开的伤口上。
如果聂远是明面上的狼，那这个匿名者，就是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进度条卡在50%，不动了。
就在这时，病房厚重的隔音门被敲响。
不是护士轻柔的叩击，而是沉闷、急促的撞击。
“沈先生！苏雅记者团队请求采访！”
门外传来苏雅尖锐而兴奋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带着一种捕猎者的贪婪。
沈确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瞳孔骤缩。
苏雅？
那个曾经和他相恋三年，最后因为利益决裂的前女友？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她的背后，站着谁？
“让开。”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是老陈的声音。
但沈确听出了一丝犹豫。
老陈欠了聂远的债。
这笔债，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拴住了这位保镖队长的忠诚。
“沈先生，我们需要独家新闻。”
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威胁，“据我所知，您身上的伤势并不简单。如果您拒绝配合，我只能以‘侵犯隐私’和‘散布谣言’为由，向媒体公开您现在的状态。”
她在 bluffing（虚张声势）。
但她手里有筹码。
聂远给了她什么？
也许是沈氏集团内部的黑料，也许是针对沈确的某种把柄。
沈确看着屏幕上的追踪进度，依然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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