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机房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确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呼吸急促而克制。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在线人数：102,453人。
弹幕滚动速度：每秒80条。
心率：112次/分。
数据不会撒谎，但此刻的数据正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在流血。
左肩的伤口被雨水和冷汗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瞬间被黑暗吞没。
但他不能停。
机房内的备用电源刚刚启动，电流的嗡嗡声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低喘。
聂远切断了主电网，这是他的习惯。
切断所有退路，只留一条生门，然后在那生门前布置好猎枪。
沈确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裂纹玉佩”。
它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玉佩了。
六章之前，它是完好无损的传家宝；第二章锤落，第一道微裂出现；第三章蔓延至中心；第四章渗入血迹；第五章干涸成纹路。
而现在，在第六章的深夜，它彻底碎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玉佩的外壳在沈确的拇指压力下崩解。
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微型芯片。
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证据，也是沈确今晚唯一的筹码。
“直播延迟还有三秒。”
沈确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得可怕。
他将芯片插入随身携带的解码器，手指因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但操作依然精准。
屏幕上，代码开始飞速加载。
进度条：10%……30%……
机房的大门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确迅速将解码器连接到主控台，按下回车键。
“上传中。”
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
进度条：60%……80%……
大门被推开。
聂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握着一把消音手枪。
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沈确。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聂远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
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沈家晚宴上时那样。
“哥哥，你总是这么倔强。”
沈确没有抬头，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进度条：95%……98%……
“老陈替你挡了一枪，你欠他的人情，我会用你的命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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