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的风，比偏殿更冷。
许婉宁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她不敢抬头，只能听见皇帝靴底碾过积雪的细微声响，一步步逼近，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那枚“前朝废妃玉佩”，此刻正躺在皇帝的指间。
许婉宁屏住呼吸，感受着那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她知道，皇帝的手指刚才颤抖了。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震惊，甚至是恐惧。
因为那玉佩上的纹路，并非什么前朝余孽的信物，而是早已绝迹的宫廷秘制。
“抬起头来。”
皇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许婉宁依言缓缓抬头，眼眶微红，却目光清明。她没有看皇帝，而是将视线落在石昭仪身上。
石昭仪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蟒袍，在这白雪皑皑的庭院中，红得如同鲜血泼洒。她手里盘着那串沉香木珠，动作看似从容，但许婉宁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发白，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陛下，”石昭仪率先开口，声音尖锐而急促，“这贱婢私藏禁物，罪证确凿。内务府的单据在此，玉佩正是从她的箱笼中搜出。请陛下明察！”
说着，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双手呈上。
李公公接过单据，躬身递给皇帝。
皇帝没有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张纸，随即看向许婉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婉宁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回陛下，臣妾确实有一块玉佩。但它不是禁物，而是家母遗物。”
“家母遗物？”石昭仪冷笑一声，打断道，“许贵人，莫要再编造谎言。那玉佩上的纹饰，乃是前朝皇室专用，岂是你一个罪臣之女能拥有的？况且，内务府记录清晰，那玉佩就在你的贴身衣物夹层之中。你若说不知情，难道是想说，这玉佩长了脚，自己跑进你的箱子里不成？”
这句话，意在坐实许婉宁“监守自盗”或“故意隐藏”的罪名。
许婉宁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昭仪姐姐说得极是。”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血迹。
“只是，姐姐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东西？”石昭仪皱眉。
“这血迹。”许婉宁柔声道，“若这玉佩真是臣妾私藏已久，为何会在今日开箱时，恰好被姐姐‘发现’？又为何，臣妾会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惊恐到失手磕破额头？”
她向前膝行半步，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因为臣妾从未见过这块玉佩。”
“它在臣妾的箱子里，只存在了不到半个时辰。”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石昭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如果玉佩只在许婉宁那里存在了半个时辰，那就意味着，有人在此之前，将它放了进去。
“放肆！”石昭仪厉声喝道，“许婉宁，你想诬陷谁？内务府的流程严丝合缝，谁能将东西放入你的箱子而不被发现？除非……”
她猛地看向一旁的李公公。
李公公低着头，浑身僵硬，不敢出声。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在许婉宁、石昭仪和李公公之间流转。
“继续说。”他淡淡道。
许婉宁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关键的一击。
“陛下，臣妾虽不懂玉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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