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长乐宫正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秦婉跪在汉白玉阶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被霜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寒梅。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宫装,手腕上那只粗糙的银镯子已被她用衣袖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腕骨。
那是她精心伪装的伤口,也是她此刻最大的筹码。
“臣妾秦氏,给贵妃娘娘请安。”
声音轻软,如春水初融,听不出半分怨怼。
高台之上,夏贵妃端坐在凤椅中,指尖那抹鲜红的蔻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慵懒地靠在软枕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殿下众妃,最后定格在秦婉身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起来吧。”
夏贵妃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嬷嬷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步履沉重地走向秦婉。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盒子上。
这是昨日秦婉送出的回礼,也是今日这场无声博弈的关键。
秦婉缓缓起身,垂首敛目,双手恭敬地接过盒子。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料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娘娘赏赐之物,臣妾铭记于心。”
秦婉微微侧身,将盒子高举过头顶,姿态谦卑到了极点,“特备薄礼一对,以谢娘娘厚爱。”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周围的其他妃嫔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嗤笑,有人鄙夷,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待着这位新晋嫔御出丑。
毕竟,谁不知道夏贵妃昨日赏下的那只镯子,做工粗糙,甚至可以说是粗鄙不堪?
那是故意用来羞辱人的物件,如今秦婉竟敢以此回礼,简直是胆大包天。
夏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早就料到秦婉会这么做。
一个刚入宫的新人,能有什么见识?
即便她再聪明,也不敢真的拿次品来打自己的脸。
所谓的回礼,不过是些内务府淘汰下来的边角料罢了。
“打开看看。”
夏贵妃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究竟能拿出什么荒唐的东西来恶心自己。
秦婉依言,轻轻掀开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金玉之声,也没有璀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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