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滚过曹府上空,震得窗棂瑟瑟作响。
田婉端坐在后院书房的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羊脂白玉螭龙佩。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但在她指腹划过边缘的瞬间,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响起。
那是劣质玉石与真玉硬度不同留下的痕迹,也是今日祭祖前,她清点陪嫁清单时发现的异样。
光泽不对。
不是岁月包浆的浑厚,而是一种刻意打磨后的贼光。
“夫人,雨势更大了。”翠儿跪在一旁,声音发颤,手里捧着一件半干的蓑衣,“柳姨娘那边……被禁足了,二爷也在祠堂外头站着,没敢进来。”
田婉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玉牌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处。
“禁足是暂时的。”她语调平缓,用词考究,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子恒以为切断了柳氏的羽翼,便能掩盖他纳妾并试图架空原配的阴谋。但他忘了,玉牌若不在原位,我便失去了主母祭祀的资格。”
她将玉牌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地位不保,并非因为一块石头,而是因为规矩被破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田婉苍白的脸。
她早已知晓曹子恒有外室,一直隐忍等待时机。如今柳姨娘罪行败露,看似大获全胜,但田婉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未现身。
那块仿品玉牌上,为何会刻着田婉娘家的私印残角?
这绝非柳姨娘一人所能为。
“翠儿。”田婉忽然开口。
“奴婢在。”
“去把赵铁生失踪前最后出现的绣坊周边,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那枚玉牌最初是从哪里流出去的。”
翠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夫人,柳姨娘院落周围已被二爷安插的心腹侍卫严密把守,奴婢……奴婢不敢靠近。”
“谁让你去柳家?”田婉冷笑一声,反问句代替了陈述,“赵铁生是江南来的老匠人,他的落脚点,怎会在柳家?”
翠儿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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