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郊外的G15高速,凌晨两点。雨刮器以最高频率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那层黏腻的水雾。
邵明远坐在副驾驶,左手死死扣着那个恒温防震箱。箱子里躺着编号Y-092的玉镯,那是他父亲冤案唯一的物理证物,也是邹刚急于销毁的“脏”载体。他的右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驾驶座上的老陈脸色惨白,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师傅……前面……前面好像有车。”老陈的声音在颤抖,牙齿打架般咯咯作响,“三辆黑车,没开灯,跟咱们贴得很近。”
邵明远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直播间依然在线,三万人盯着这块屏幕。邹刚就在其中,或者就在那些黑车里。只要信号不断,他就死不了;但一旦信号断了,他就是个被灭口的死人。
“别慌。”邵明远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保持车道,不要急刹。如果它们想撞,我们让路;如果它们想堵,我们就冲过去。记住,我的命不重要,箱子重要。”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左侧传来。
车身剧烈晃动,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巨大的冲击力将邵明远狠狠压在座椅上。恒温箱里的减震胶垫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该死!”老陈惨叫一声,方向盘失控地打偏。车头擦着护栏滑行了几十米,最终停在应急车道上。
邵明远解开安全带,踉跄着扑向恒温箱。打开盖子,玉镯完好无损,表面的温润光泽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注意到,玉镯内壁那道极细的裂纹处,似乎渗出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微红。
不是血,是某种荧光反应?
还没等他细看,车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撬棍敲击车窗的声音。
“把东西交出来,邵鉴定师。”一个粗鲁且带着阴鸷笑意的声音穿透了破碎的车窗。
邹刚。
他站在雨幕中,金表在路灯下闪着冷光,手指上的绷带已经渗出了血。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保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车内。
“你输了。”邹刚走到驾驶座旁,一脚踩住变形的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老陈,“那枚镯子是个垃圾,里面刻的字更让你恶心。把它给我,我让你活着走出这条高速。否则,今晚你就得陪着你那位好父亲,一起沉入海底。”
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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