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林婉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拍打得噼啪作响。邵明远站在玄关，身上还带着从拍卖行VIP室逃出来的湿冷气息，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他手里攥着那本已经合上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怀里的东西烫得惊人，那是赵天成的名字，也是父亲死亡的真相。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需要林婉手里的数据——邹刚最近三个月在拍卖行的收购记录。如果邹刚是赵天成的狗，那么他近期经手的所有“古董”，必然都流向了那个洗钱的漩涡。
门开了。林婉穿着一件素色的丝绸睡裙，头发随意挽起，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她侧身让开门口，眼神扫过邵明远湿透的肩膀，最后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雨声，「外面太吵了。」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的落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茶几上摆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显然她等了很久。邵明远没有坐下，他走到沙发前，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死角后，才缓缓开口。
「我需要看邹刚最近的交易清单。」邵明远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空气中，「特别是那些被标记为‘瑕疵品’或者‘流拍’的玉器。」
林婉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明远，你知道我现在不能碰这些东西。」
「为什么？」邵明远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的痕迹，「你是拍卖行的经理，你有权限。而且，如果你不给我，明天头条新闻就是《首席鉴定师深夜私闯经理住所》。你觉得，这对你的职业生涯好，还是对我好？」
林婉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疏离。「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今晚之后，我和你要彻底切割。这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公司。」
「保护我？」邵明远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令人窒息的半米之内，「他们想让我死，你想让我活？林婉，别装了。你收到的匿名警告信，是不是也提到了邹刚？」
林婉的身体微微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她没想到邵明远会知道这件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婉的声音变得冰冷，她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邵明远，我劝你离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是查案的地方。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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