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的灯光惨白,像停尸房里的无影灯。
程婉站在霍廷身后,看着那块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玉佩残片。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玉石上,而是死死盯着旁边那台老旧的打印机。打印机的吐纸口正缓缓吐出一张热敏纸,上面是银行流水的摘要。
“恒远古董店。”
程婉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剖台上的发现,“账户编号尾数709。这是你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数字,也是他车祸那天,救护车到达现场的时间点。”
霍廷正在擦拭金丝眼镜的手指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块洁白的棉布,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擦着镜片上的雾气。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惯常的关切,仿佛刚才那个在雨夜切断监控、潜入车库的人不是她,而只是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婉婉,最近你的睡眠不好,我让医生给你开了新的处方。这种深夜独自研究旧账本的行为,对神经恢复不利。”
“恒远店在你名下收购后,并没有进行任何文物交易。”程婉转过身,直视着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指向了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而那个账户的唯一验证密钥,就嵌在这块玉佩里。”
她举起手中的玉佩残片。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那是强酸反应后的特征。
“你说这是必要的清洁。”程婉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根据光谱分析,残留物中并不含有常见的去污剂成分,而是高浓度的氢氟酸。这种酸会直接溶解硅酸盐结构,同时破坏内部嵌入的任何电子元件。你不是在清洗,霍廷,你是在销毁证据。”
霍廷终于放下了棉布。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你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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