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程婉的手指悬在保险柜的密码盘上方,指尖冰凉。她盯着那个熟悉的数字组合:0914。那是霍廷口中“挚爱”S.H.的生日,也是他每次擦拭金丝眼镜时,目光会不自觉地停留两秒的时刻。
在这个数字背后,藏着足以让霍廷身败名裂的洗钱密钥,也藏着他精心编织的、关于亡妻深情的谎言。
“婉婉,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克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程婉没有回头。她的背脊僵直,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她知道霍廷来了,因为书房的智能安防系统刚刚在十分钟前发出了无声的警报——虽然那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但霍廷的手机屏幕一定亮起了红光。
他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块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清洗掉空气中的杂质,也清洗掉她眼中的怀疑。
“我在找我的玉佩。”程婉的声音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尸检报告,“你说过,那是必要的清洁。但我发现,酸液腐蚀的深度超过了表面氧化层。这不是清洁,这是销毁证据。”
霍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他走进书房,脚步轻盈,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婉婉,你的专业素养很高,但情绪管理似乎出了问题。”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杯温热的茶,放在她手边,“强酸确实会损伤玉石结构,但那是为了去除内部的杂质。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里面嵌入了太多不属于它的‘记忆’。我只是在帮你清理。”
“记忆?”程婉转过头,目光如刀,“还是说,是芯片?是那些离岸信托账户里,名为‘S.H. 生日纪念’的资金流向记录?”
霍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长辈般的无奈与包容:“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把正常的商业操作,解读成了阴谋。婉婉,最近睡眠不好吗?要不要我安排家庭医生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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