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空气凝滞如铅。
沈清婉被两名家丁反剪双手，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剧痛，但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砸在庭院的芭蕉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拖下去。”白氏的声音从正厅方向传来，冷硬得像是一块铁。她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每一颗珠子碰撞的脆响，都在切割着沈清婉最后的理智。
翠儿瘫软在一旁，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她是白氏安插的眼线，此刻却因恐惧而失语，眼神躲闪，不敢看沈清婉的眼睛。
沈清婉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若被拖入祠堂，等待她的将是族老的审判，是“巫蛊”、“不孝”的罪名，更是永无翻身之日的禁足。明日便是沈清柔的大婚，届时沈府宾客盈门，顾家的人也在场。她必须在那之前，撕开这道完美的假象。
“小姐……”翠儿终于挤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沈清婉侧过头，目光扫过祠堂门口摇曳的烛火。火光昏黄，映照着那些悬挂的灵位，也照亮了她袖中那块沾血的玉佩。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这六章以来，所有阴谋的核心。
第一章，它在沈清婉袖中；第二章，被推入沈清柔掌心；第三章，在白氏撞见时滑落半寸；第四章，被白氏捏在指间审视；第五章，摔在案几上裂开一道缝；第六章，沈清婉捡起它，裂痕正好对准嫡姐脸上的妆粉。
而现在，这道裂痕，正硌在她的掌心，渗进肉里。
家丁们发力，将沈清婉强行拽起。她的双脚离地，身体悬空，视线与白氏平齐。
白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深紫缎面褙子衬得她面容肃穆。她看着沈清婉，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
“妹妹这是要去哪？”白氏淡淡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顾家的花轿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你若此时乱了规矩，便是坏了沈家的颜面，也断了清柔的前程。”
沈清婉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姐姐吉人天相，妹妹怎敢乱规矩？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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