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灯芯燃烧。
沈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但脊背挺得笔直。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屋顶，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她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膝头那块羊脂玉佩上。
玉佩依旧温润，只是那道裂痕中，渗着暗红干涸的血迹——那是沈清柔的血，也是沈清婉此刻最大的罪证。
“啪。”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看守祠堂的翠儿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参汤，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在沈清婉看来，这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翠儿将参汤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眼神闪烁，不敢看沈清婉的眼睛。
“小姐，”翠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夫人让您好好反省。明日……明日便是大小姐的大婚延期日，府里上下都在忙着收拾烂摊子。您若是再执迷不悟，怕是连累整个沈家。”
沈清婉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边缘那道锋利的缺口。
“翠儿，”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刚才说，明日是大姐大婚的‘延期’？”
翠儿身子一僵，随即低下头：“是，顾家那边退了亲，大小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至于小姐您……夫人说了，待风头过去，再议处置。”
再议处置。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沈清婉心中冷笑。所谓的“风头”，不过是白氏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她这个庶女彻底清理出沈家。毕竟，在那场混乱中，她是唯一的“逆女”。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昏暗的烛光，看向翠儿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翠儿，你跟着我多久了？”
翠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回小姐，三年了。”
“三年，”沈清婉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酸软，但她站得稳如磐石，“你可知，大姐为何要在出嫁前夜，故意让婆婆看见我与她的私相授受？”
翠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问题，触及了禁忌。
“小姐慎言！”翠儿压低声音，急切地警告，“这话若是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我只是好奇，”沈清婉逼近一步，手中的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大姐嫁入顾家，本该是沈家的荣耀。可她偏偏要毁掉这场婚事，甚至不惜自残。难道，她对顾远，真的只有恨吗？”
翠儿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沈清婉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恐惧。那不是对主子的敬畏，而是对秘密即将暴露的惊恐。
“你在害怕，”沈清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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