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府正厅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沈清婉一身素白孝服未褪，发髻微乱，却站得笔直。她指尖死死扣着袖中那枚羊脂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心脏。玉佩边缘那道裂痕，正如昨日嫡姐沈清柔脸上的妆粉一样，狰狞而刺眼。
“妹妹这是何意？”
白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深紫缎面褙子一尘不染，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极慢，每一颗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丧钟。她眼皮微垂，目光却如刀锋般刮过沈清婉湿透的裙摆。
明日便是嫡姐大婚，今夜这喜堂虽未挂红绸，却已摆好了祭祖的香案。
沈清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玉佩。暗红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是昨夜私相授受的罪证，也是今日她要掀翻桌子的筹码。
“女儿不敢。”沈清婉声音极低，克制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顾家赵管家方才所言，嫁妆箱中有‘不祥之物’，恐冲撞了姐姐吉兆。女儿身为庶妹，理应替姐姐分忧，亲自开箱查验，以正视听。”
白氏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
“分忧？”白氏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沈家养你多年，竟养出这般‘体贴’的女儿。那玉佩是你与清柔私下交换的信物，如今成了顾家退婚的理由，你倒想借此洗清沈家的嫌疑？”
“母亲明鉴。”沈清婉抬起头，迎上白氏审视的目光，“若这玉佩真是祸源，女儿愿受家法处置。但若这‘祸源’背后另有隐情，女儿若不查清，便是不孝，更是让姐姐蒙羞。”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沈清柔。
沈清柔今日并未穿大红嫁衣，只着一身淡粉襦裙，脸上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恐。她深知昨夜那场戏是婆婆白氏默许的试探，更是自己为了确立正室威严、清除隐患而设下的局。她以为只要坐实了沈清婉“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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