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府青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沈清婉跪在正厅门口，膝下的石板早已湿透，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冰凉，边缘那道裂痕硌得掌心生疼，也硌得她心头发紧。
这是她与白氏对峙的最后筹码，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小姐，进去吧。”翠儿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太太就在里面……”
沈清婉没有动。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正厅紧闭的朱红大门上。
门内烛火摇曳，映出白氏端坐的身影，以及一旁神色慌张的沈清柔。
这一章，她要撕开这层虚伪的遮羞布。
不是为了求情，而是为了自保。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裙摆滴着水，在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她整理了一下鬓角，尽管那里并无乱发，但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是在绝境中，也要维持体面。
“走吧。”她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浓郁的沉香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白氏身上特有的气味，此刻却混杂着压抑的怒火。
白氏坐在主位上，手里那串沉甸甸的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
*咔哒、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清婉的心跳上。
沈清柔站在侧旁，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嫁衣，本该是喜庆的日子，此刻却像是一场葬礼的前奏。
“女儿见过母亲，见过姐姐。”
沈清婉行礼，动作标准，挑不出半点错处。
白氏停下手中的佛珠，抬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似乎在审视她是否还有撒谎的空间。
“你还有脸来？”
白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将案几上的玉佩推向前方。
正是沈清婉手中握着的那一枚。
刚才在偏院，白氏捏碎了它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秘密。
那个秘密让白氏失态，也让沈清婉抓住了把柄。
“母亲说笑了。”
沈清婉缓缓起身，双手捧起玉佩，举过头顶。
“女儿只是来还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正厅里清晰可闻。
“这块玉，本是母亲留给女儿的遗物。如今裂了，女儿不敢私藏，特来归还。”
这句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机锋。
她在暗示，这玉佩的归属权，从来就不该由白氏单方面判定。
更在暗示，玉佩里的秘密，只有她们三人知道。
如果现在毁了它，那就等于毁掉了沈家最后的颜面，也毁掉了白氏丈夫暴毙的真相。
白氏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当然明白沈清婉的意思。
但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竟敢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就范。
“你还想怎么样？”白氏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私相授受，已是重罪。如今又敢在大婚之夜闹事，你是想让你姐姐的婚事，变成全京城的笑话吗？”
沈清婉抬起头，直视着白氏的眼睛。
“女儿不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女儿只是想问问母亲，这玉佩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何会让母亲如此惊慌？”
这话一出，正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柔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清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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