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折射出的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只羊脂白玉盏的碎片,散落在黑曜石地板上,像是一朵瞬间枯萎的花。
清脆的碎裂声还在宴会厅上空回荡,余音未散,却已成了悬在戴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卫清婉站在高台上,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轻蔑如刀。
“戴先生,”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这是卫家的晚宴,不是你的修车铺。”
她抬起下巴,示意保镖递上一份文件。
那是禁止外人触碰展品的安保指令,上面盖着卫家私印,红得刺眼。
“这只玉盏,是卫家祖传的镇宅之宝。”卫清婉的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摔碎它,是为了测试你的成色。”
全场死寂。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窃窃私语。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若戴墨修不好,他将永远背负‘骗子’之名,失去翻盘机会,甚至被逐出圈子。
戴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戴上白手套,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锋利的断口。
触感冰凉,带着玉石特有的坚硬与脆弱。
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味与漆香,那是卫家特意准备的羞辱——用昂贵的金缮材料,等着看他如何用拙劣的手法掩盖破碎。
“传统古法,耗时七日。”戴墨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我只有今晚八点前的一个小时。”
卫清婉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算计,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知道戴墨的手艺,但也知道,在没有足够时间、没有合适环境的情况下,强行修复只会让裂纹更深。
“那就别碰。”卫清婉掐灭烟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出去,或者,承认你不行。”
戴墨站起身,目光扫过墙上的投影地图。
那里,卫家旧址的红点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没有理会卫清婉的挑衅,而是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罐特制的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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