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外滩万国建筑群的石墙，发出沉闷的轰鸣。
戴墨站在会所旋转门外，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手里托着那只玉盏。
此刻的玉盏，已不再是刚才那件温润的器物。金缮工艺覆盖下的裂纹，在闪电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那些原本应该代表“修复”的金线，此刻竟像是有生命般，在玉胎表面缓缓游走。
倒计时还在继续。
不是数字，而是裂纹延伸的速度。
每过一秒，那道主裂痕就向盏口蔓延一分。
戴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距离归零，还有三分钟。
他必须离开这里。
身后是正在被警方封锁的宴会厅，卫家的天塌了，但这场戏还没演完。
一只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卫清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高定礼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颤抖的身体曲线。那张曾经精致傲慢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和泥污，眼神中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
“把东西给我。”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
戴墨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盏。指尖传来玉石冰凉的触感，以及金漆微温的温度。这种反差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卫小姐，证据已经移交警方。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妨碍司法公正。”戴墨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去你的公正！”
卫清婉突然尖叫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死死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那是我的东西！我花了多少钱才得到的它？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它变成这样！”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戴墨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看着她手中那个微型起爆器——那是藏在礼服夹层里的工业级炸药，足以炸碎半面墙。
这就是卫家所谓的掌控力。
用毁灭来掩饰恐惧。
“你摔碎它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戴墨说，“这是契约的反噬。”
“我不在乎！”卫清婉双眼通红，手指开始用力，“我要让它消失！连同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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