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死死咬住舞台中央那张黑檀木案台。
戴墨没有看卫清婉,也没有理会陈教授那张因过度激动而抽搐的脸。他的目光只落在案台上那只刚刚完成“金缮”的玉盏上。
金色的漆线在灯光下流淌着粘稠的光泽,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疤,丑陋却坚韧。
但那不是终点。
咚。
咚。
又是两声沉闷的搏动。
这一次,声音不再来自玉盏内部,而是顺着桌腿传导至地面,再顺着宾客们的鞋底爬上他们的膝盖。
赵管家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几滴红酒晃出杯沿,滴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卫小姐,”戴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切断了现场所有嘈杂,“你刚才说,这是卫家的祖传之物?”
卫清婉夹着香烟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看着那只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幽光的玉盏,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当然。”她强撑着高傲的下巴,指尖的烟雾有些颤抖,“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唯一遗物,价值连城。”
“是吗?”戴墨拿起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玉盏底部那道不起眼的接缝。
随着他的动作,玉盏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不是玉石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包裹物破裂的轻响。
陈教授猛地凑上前,眼镜片上反着冷光:“等等!这声音……不对!”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便携式光谱仪,对着玉盏底部扫去。仪器发出急促的蜂鸣声,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朱砂?还有……DNA残留?”陈教授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这下面藏着东西!这不是普通的修复,这是……封印!”
全场哗然。
权贵们原本欣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猎食者的贪婪与恐惧。他们不懂工艺,但他们懂秘密。
卫清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只玉盏里藏的是什么。
那是三十年前,卫家老爷子为了上位,亲手将竞争对手——也就是戴墨的祖父,逼入绝境时留下的罪证。
那一封染血的信,一枚沾血的玉佩碎片,被封存在玉盏最核心的夹层里。
只要玉盏完整,罪证就永远沉睡。
可现在,戴墨用那种失传的“嵌宝合流”古法,强行打开了那个封闭了三十年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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