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树脂。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碎片,投射在长桌中央那只刚刚修复好的玉盏上。金色的漆线在羊脂白玉的裂纹中蜿蜒,像是一道道愈合后的伤疤,既丑陋又神圣。
戴墨站在桌前,背对着身后那些窃窃私语的权贵。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镊子,指尖稳如磐石。
卫清婉站在他对面,高定礼服的裙摆上还留着未干的金漆痕迹,那是她尊严破碎的证明。此刻,她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戴墨的手,眼神从最初的轻蔑,逐渐变成了某种近乎绝望的警惕。
赵管家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他不敢看戴墨,更不敢看卫清婉,仿佛只要视线交汇,三年前苏州那件宋代瓷瓶的秘密就会再次撕裂卫家的体面。
“动手吧。”戴墨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嘈杂。
卫清婉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
温润的玉石在她掌心泛着冷光,那道与玉盏同源的裂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这是卫家祖传的护身符,也是她试图掩盖多年的秘密源头。
她将玉佩递过去,手指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觉。
戴墨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瞬间,脑海中闪过祖父短信里的警告:“别信金缮,那是封喉药。”
但他没有犹豫。
工匠的信条是完成作品,而不是猜测人心。
他拿起镊子,夹起玉佩,对准玉盏上那道最深层的裂隙。
就在玉佩即将嵌入的瞬间,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教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他的眼镜歪斜,额头上满是汗水,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
“住手!”
陈教授的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宴会厅原本诡异的平静。
“根据最新检测,这枚玉佩含有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虽然剂量极低,但与玉盏的材质存在显著差异!强行融合可能导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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