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线骤然暗下,只剩工作台上的一束冷光,死死钉在那只残破的玉盏上。
卫清婉掐灭了指尖的烟,火星在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滋”声,像某种倒计时。
她站起身,高定礼服的下摆扫过大理石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宴会结束。”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穿透了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
赵管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戴墨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戴先生,卫小姐说了,今晚的展示到此为止。”
他压低声音,语气圆滑却透着驱逐的意味:“外面的车已经备好了,您请吧。”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收拾酒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漠,像是在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没有人看向戴墨。
在他们眼里,一个修修补补的手艺人,不配在这个场合多留一秒。
陈教授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他知道那只玉盏不对劲,但他更知道,此刻开口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选择了沉默,转身退入阴影。
戴墨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玉盏那道蜿蜒的裂纹上。
金粉已经调好,混合着大漆,呈现出一种粘稠而厚重的琥珀色。
那热度还在持续。
从刚才那声“咔哒”之后,玉盏内部的温度就在缓慢攀升。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手,而是一种源自器物深处的躁动。
就像一颗心脏,在破碎的胸腔里剧烈跳动。
戴墨知道,如果现在停手,内部的压力会将刚刚填补的大漆彻底崩开。
到时候,不仅是玉盏全毁,那个秘密也会随之暴露。
他必须完成最后一步。
将金粉填入裂缝,形成最终的视觉封印。
这是金缮的核心,也是传统古法中最凶险的一步。
需要极高的精准度,更需要对器物情绪的绝对掌控。
“听不懂人话吗?”
卫清婉走到工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戴墨。
她手里拿着那份保镖指令,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我让你滚出去。”
她的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在她看来,戴墨的坚持不过是无能者的垂死挣扎。
只要把他赶出去,就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