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VIP修复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混合着陈年木料发霉的味道和即将破裂的雷声。
施砚站在操作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破碎的青玉玺。
玉质冰凉,带着一种死寂的沉重感。
这是苏曼留下的最后线索,也是他翻盘的底牌。
但此刻,这块玉玺正被闵锐踩在脚下—— metaphorically speaking,或者说,是被闵锐用言语彻底践踏在尘埃里。
“施家的人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闵锐整理着袖口,嘴角挂着那一贯的、令人作呕的轻蔑笑意。
他手里晃着一杯香槟,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拿着几块烂石头就想来碰瓷‘天鉴’?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家后院?”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门外那些闻讯赶来的媒体和围观者听清。
老陈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施砚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玉玺那道最深的裂痕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闵老师。”
施砚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这道裂痕,不是破损。”
“是刀工。”
闵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刀工?你管这叫刀工?”
他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砚的心跳上。
“那是粗制滥造的崩口!只有外行才会把瑕疵当成特色!”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了一瞬。
因为他知道,那道切痕的边缘,有着极其特殊的弧度。
那是皇室御用工匠才掌握的“游丝毛雕”技法,俗称“鬼工”。
这种技法在三年前就已经失传,连同那位失踪的国宝级文物鉴定专家一起,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中。
施砚的母亲,正是当年负责修复这件文物的首席匠人。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闵锐的脸。
“如果你看不懂,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但这需要时间,以及……足够的耐心。”
“耐心?”
闵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施砚,你的时间不多了。”
“八点整,如果这件东西不能以‘真品’的身份展示,按照合同,施家不仅要赔偿三千万违约金,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名誉损失。”
“到时候,别说修复,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凑近施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恶毒的威胁。
“别挣扎了,乖乖签字滚蛋。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去乞讨了。”
施砚没有退缩。
他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那股混杂着酒精的臭味。
“八点到六点,还有四个小时。”
“足够我把垃圾变成黄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显然,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施砚身上。
“施砚,跟我走。”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
“这里不安全。”
施砚眉头微皱:“为什么?”
苏曼深吸一口气,从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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