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消毒水味,死死压在施砚的胸口。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那条短信依然刺眼。
‘你母亲没死,她在看着你。’
发信人头像:三年前已故的父亲。
施砚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清醒。
他知道这不是鬼魂。
这是局。
巨大的、精心编织了六年的局。
“砰!”
大厅方向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耳。
警察来了。
按照流程,现场会被封锁,所有物品会被扣押作为证物。
那瓶古法大漆,那堆青玉碎片,还有闵锐手里可能藏着的受贿证据,都会变成冷冰冰的档案袋。
而施家,将彻底背上“暴力伤人”和“扰乱公共秩序”的黑锅。
巨额违约金还没到期,身败名裂已在眼前。
施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他不能等。
也不能让任何人碰那块玉。
他拖着伤腿,推开VIP修复室的门,大步走向大厅中央。
聚光灯下,破碎的青玉玺孤零零地躺在操作台上。
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堆被嘲笑的垃圾。
经过六章的打磨,金线游走,裂痕填补,最后一块玉片归位。
此刻,它完整、寂静,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
但在围观的人群眼里,它依然是一块石头。
一块沾血的、非法持有的违禁品。
闵锐昏倒在角落,几个打手正被警方控制。
老陈缩在书架旁,脸色苍白如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苏曼躲在暗格里,不知去向。
只有施砚,站在风暴中心。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大步走来,眼神凌厉。
“施砚?你是负责人?”
“是。”
施砚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立刻离开现场,把东西留下。”
警官伸出手,示意民警上前取证。
“这是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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