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天鉴拍卖行VIP修复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窗外乌云压顶，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陈旧的霉味，死死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聚光灯下，那堆被当作赝品扔在角落的青玉碎片显得格外刺眼。
施砚站在操作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刚用大漆填补好的最后一道裂痕。
金粉在缝隙中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疤，狰狞却庄严。
这是破碎的青玉玺。
从第一章那一堆被人嘲笑的垃圾，到此刻完整归位的器物，它经历了清理、调漆、游走、归位，再到举槌翻倍。
每一步，都是施砚拿命填出来的尊严。
“时间不多了。”苏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淡如冰。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眼神里没有刚才面对媒体时的从容，只有审视。
施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有四十分钟。”
闵锐瘫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脸色灰败。
受贿的证据已经被公开，他的行业声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但他眼中的不甘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种恶毒的期待。
“施砚，”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就算你修好了，又如何？青玉内部浑浊，杂质遍布，根本不可能有‘龙纹暗记’。那是开国皇帝才配拥有的唯一性证明。”
“如果没有那个暗记，这就只是一块昂贵的石头。”
“苏小姐，你的撤资决定，恐怕要提前了。”
苏曼眉头微蹙，看向施砚的目光多了一丝迟疑。
作为买家代表，她要的是绝对的价值背书。
而传统的无损检测手段，早已判定这块玉为实心死玉。
强光手电无法穿透那层浑浊的玉质，X光扫描也只显示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如果验证失败，这笔交易就是笑话。
施砚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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