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手掌,死死拍打着车窗。
田晚坐在后座,指尖冰凉。
那枚玉镯紧紧勒在手腕上,内侧的裂痕硌着皮肤,生疼。
刚才在书房,彭老夫人亲手将玉镯套在她腕间时,金属扣环崩断的声音,甚至比雷声更刺耳。
“戴着它。”
婆婆的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这是彭家的规矩。你拿了钱,就得受这个罪。直到你把账还清。”
田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那只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的得意。
她知道,这不是恩赐,是烙印。
也是筹码。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田晚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苍白,冷静,像一潭死水。
但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抬起手,轻轻摩挲着玉镯上的裂纹。
那里,藏着彭振国洗钱的证据。
第六章黎明前彻底碎裂,露出内部藏匿的芯片。
此刻,芯片就在她手里,贴着脉搏跳动。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引爆。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谁的车?
窗外的路灯昏黄,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田晚眯起眼,透过车窗缝隙,看向路边一闪而过的标识。
不是警用标记。
也不是医院的方向。
车牌号在黑暗中闪过一个瞬间。
黑底白字。
A·79021。
田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数字,她太熟悉了。
三年前,彭振国宣布破产清算的那家空壳公司——“宏远贸易”。
当时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说这家公司早已资不抵债,老板跑路,只剩下一堆烂账。
没想到,它还活着。
而且,活得很滋润。
田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玉镯发出轻微的脆响。
有人在接应她。
但不是警方。
也不是林医生。
而是彭家内部的人。
或者说,是想要吞并彭家剩余资产的人。
车门突然打开。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车厢。
田晚猛地抬头。
站在车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沾满泥点的皮鞋。
他拉开车门,动作粗暴。
“下车。”
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田晚没有动。
她盯着那个男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是谁?”
她问。
声音很轻,却清晰。
男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口。
他犹豫了一秒,随即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别废话。彭振国已经被抓了。现在这辆车,是‘清理组’派的。”
清理组?
田晚冷笑一声。
她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男人吃痛,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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