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心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白浅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银质扣子。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压住了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
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极了昨夜演播厅里信号被切断前的杂音。她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皮肉外翻,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那是昨晚在混乱中撞破玻璃留下的痕迹。
门开了。
叶铮走进来,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没有一丝褶皱。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或者对他而言,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伐平稳地走到白浅面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醒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医生说你受了点惊吓,建议休息几天。”
白浅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叶总关心我的身体,真是费心了。”
“毕竟还是夫妻。”叶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将文件夹推到桌角最顺手的位置,推得并不用力,却精准地停在了白浅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是协议。签了它,我们就两清。”
白浅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文件夹。她的视线落在叶铮放在桌上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的婚戒已经不见了。
“两清?”她反问,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包括叶氏集团那3%的股权,还有白家在这座城市仅剩的名声?”
叶铮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白浅,你太天真了。那块玉佩碎了,你的直播也断了。现在外界只知道白家掌权人精神失常,在公开场合发疯。如果你不交出股权,明天上午,‘白家祖传玉佩系赝品’的通稿就会出现在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到时候,白家百年清誉,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白浅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她知道他在说谎,或者说,他知道真相,但选择用谎言作为筹码。那块玉佩背面刻着的日期,2019年10月15日,是她父亲车祸的前一天。那个日期,是叶铮亲手刻上去的。
“你知道那是假的。”白浅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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