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城郊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石婉坐在主卧那张昂贵的天鹅绒沙发上,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的裂璜。
玉佩冰凉,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就在十分钟前,她收到了石家老宅传来的消息。
父亲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于深夜。
没有遗言,没有告别,只有周管家发来的那条简短而冰冷的短信:「小姐,老爷走了。婚约照旧。」
石婉闭上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褚渊最后的通牒。
门铃响了。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将一份托盘放在茶几上。
托盘里是一份精心搭配的“康复餐”,以及一把银质餐刀。
「褚总吩咐,您刚经历了一场惊吓,需要补充营养。」其中一名保镖声音机械,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智能监控无死角覆盖,任何剧烈动作都会触发警报。
石婉没有动。
她看着那把银刀,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枚精致的电子脚镣。
那是褚渊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也是囚禁她的枷锁。
她拿起餐叉,轻轻拨弄着盘中的食物,然后不动声色地将银刀滑入掌心。
刀刃很薄,藏在指缝间,几乎看不见反光。
「怎么不吃?」保镖问。
石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太凉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想等热一点再吃。」
保镖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两步,继续监视。
石婉低下头,假装用餐巾擦拭嘴角。
实际上,她的手腕正悄悄抵在沙发扶手的阴影处。
她用银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电子脚镣侧面的锁扣缝隙。
金属与塑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惊雷。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洁白的地毯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必须快。
父亲临终前塞给她这块裂璜时,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那时她以为那是遗言。
现在她才明白,那是警告。
警告她,褚渊手里有致命的把柄。
石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动作依旧精准。
锁扣内部有一个微小的凸起,似乎是某种感应器。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她直觉这东西和裂璜有关。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石婉心头一紧,迅速将银刀藏回袖口,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做出顺从的姿态。
门开了。
褚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抹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只钢笔,笔帽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小婉,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儒雅,像是在问候一位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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