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死死拍打着车窗。
石婉坐在后座，指尖死死攥着那块裂璜。
玉石的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清醒，也让她恐惧。
从宗祠逃出的这一小时里，她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褚渊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还有那具穿着祖服的骷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终点：城郊废弃的私人诊所。
那是父亲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也是当年为石家做过伪证的医生——陈默，藏身的地方。
如果陈默手里有证据，石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车子在诊所门口停下。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
石婉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没有带保镖，也没有报警。
她知道，褚渊的眼睛无处不在。
周管家是褚渊的人，警笛声是褚渊放的局。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推开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石婉握紧手中的裂璜，一步步走向三楼尽头的那间诊室。
门虚掩着。
她伸手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陈默仰面躺在地上。
他的胸口被利器贯穿，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谄媚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石婉的脚步顿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陈默死了。
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谁？
褚渊？
还是……其他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检查尸体。
陈默的手指紧紧扣着口袋，指节泛白。
石婉掰开他僵硬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不是账本，也不是录音笔。
而是一张孕检单。
纸张很脆，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石婉的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上。
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写着：石婉。
日期是五年前。
五年前？
那时她以为自己在海外留学，享受着自由的生活，和褚渊隔着大洋通信，憧憬着未来的婚姻。
可实际上……
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片段开始翻涌。
为什么回国时会有短暂的失忆？
为什么父亲会突然病倒？
为什么褚渊对她如此急切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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