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石氏老宅斑驳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石婉换上了一身廉价的灰色清洁工制服,袖口沾着洗不净的油污。
她低着头,推着沉重的清洁车,穿过空旷阴冷的长廊。
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噬,只有雨声在耳膜上疯狂敲击。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那半块裂璜紧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
玉佩冰凉,像一块凝固的血痂,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
三年前父亲坠崖的那座山脚下,解析出的IP地址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脏。
那里不可能有人居住,除非……
那里埋着秘密。
而石家老宅地下金库,是父亲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
他在临终前含糊不清地提到过“旧账”和“祖服”。
石婉咽下喉头的腥甜,调整呼吸,将清洁车的轮子转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那是周管家负责的区域,也是褚渊监控最严密的地方。
但也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
毕竟,一个卑微的清洁工,谁会防备?
暗门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
石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伪造的通行卡,指尖微微颤抖。
卡片插入槽口,绿灯亮起,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侧身闪入,反手轻轻合上门。
黑暗瞬间包裹了她。
地下室潮湿阴冷,空气中有一股霉味。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向角落那个生锈的铁盒。
那就是父亲视频背景里出现的物品。
石婉蹲下身,膝盖骨传来一阵刺痛。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撬开铁盒的锁扣。
铁锈簌簌落下,迷了眼。
她屏住呼吸,手指探入盒中。
触感不是纸张的脆响,也不是金属的冰冷。
而是一种僵硬、腐朽,却又带着某种诡异温度的触感。
骨骼。
一具穿着石家祖服的骷髅。
石婉的瞳孔猛地收缩,胃部剧烈痉挛。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骷髅的面部已经被烈火烧毁,只剩下焦黑的头骨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
那双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审视着她的到来。
但在骷髅紧握的手中,握着一块东西。
石婉颤抖着伸出手指,将那东西夹了出来。
是一块玉佩碎片。
温润的白色玉石,断口处参差不齐,却透着一种熟悉的质感。
这是裂璜的另一半。
第一章里,父亲将它塞进她手中的另一半,此刻正静静躺在这具尸体的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亲当年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还是说,这块玉佩从一开始,就是给这具尸体准备的?
石婉感到一阵眩晕,脚下的地面似乎在旋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回响。
不止一个人。
还有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那是红外感应器被触发的警报前兆。
褚渊的人来了。
他们早就知道她会来。
或者说,他们一直在等她自投罗网。
石婉迅速将两块玉佩碎片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原本断裂的痕迹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块完整的传家玉佩。
但在玉佩的背面,多了一行极小的刻字。
之前她从未见过这行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