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酒店走廊尽头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无数只急于挣脱牢笼的手。
石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湿透的礼服紧紧贴在背上,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血。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块裂璜。
玉佩表面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余温,此刻却变得冰冷刺骨。
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最后线索。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褚渊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折射出冷冽的光。
与刚才在宴会上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看着缩在阴影里的石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完美无缺,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婉婉,」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外面雨大,先回去休息吧。」
石婉没有动。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褚总不觉得,我们该聊聊那份协议的日期吗?」
褚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婉的心跳上。
他在石婉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协议日期的问题,赵律师会给你解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指向石婉紧握的拳头。
「但在那之前,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石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裂璜。
那是石家的传家玉佩,半块残玉。
十年前,父亲将它掰断,一半留在祠堂,一半塞进她手里。
当时他说:「婉婉,留好这一半。它是钥匙,也是护身符。」
如今,护身符成了催命符。
「这是家传之物,」石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褚总想要,也得讲道理。」
褚渊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道理?石家破产那天,你就没听过什么叫做‘弱肉强食’的道理。」
他猛地伸手,试图夺过玉佩。
石婉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褚渊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石婉咬牙喊道。
「给我。」褚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两人僵持不下。
玉佩在两人的拉扯中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突然,褚渊用力一扯。
石婉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为了保持平衡,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裂璜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石婉眼睁睁看着那块陪伴了她十年的玉佩,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
一声脆响。
玉石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石婉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捡起碎片。
裂璜碎了。
原本完整的半块玉佩,此刻变成了几块锋利的碎片。
鲜血从她指尖渗出,滴落在白色的玉屑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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