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希尔顿酒店大堂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石婉裹着一件湿透的风衣,指尖死死攥着那半块裂璜。玉质冰凉,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像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指,也在掐着她的命脉。
她刚拿到芯片备份,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大堂旋转门被粗暴推开。
褚渊走了进来。
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西装笔挺,连一滴雨水都没沾到。那张脸依旧温和儒雅,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他们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晚餐,而不是生死博弈。
「婉婉。」
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石婉没有动,她的背紧紧贴着大理石柱子,呼吸压得极低。
「把芯片给我,」褚渊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我可以保你父亲的名誉,也可以让石家体面地退出。」
「体面?」
石婉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霜。
她轻轻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是你逼死我父亲,然后还要我用我的婚姻,去换你们褚家的‘体面’吗?」
褚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面前的长桌上。
纸张滑过桌面,停在她脚边。
「这是你父亲的遗书。」
褚渊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心梗突发,不堪重负,自杀身亡。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所有资产自愿赠与褚氏集团,以抵偿当年的债务纠纷。」
他直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石婉,你现在是个孤儿了。而且,是一个背负着巨额债务、精神可能不太稳定的未婚妻。」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认出她是石家大小姐,有人认出她是褚渊即将迎娶的新妇。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石婉看着地上的遗书,纸张洁白刺眼。
她知道那是伪造的。
父亲的心电图记录还在医院,根本不可能在那一刻写下这种充满算计的字句。
但她不能辩解。
一旦开口,她就落入了褚渊设定的“精神不稳定”的陷阱。
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从石父发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布好了网。
现在,他要收网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石婉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从风衣内侧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连接着旁边大堂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广告屏。
那是石氏集团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技术展示区。
「既然你这么在意名誉,」石婉盯着褚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自杀’。」
褚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伸手去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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