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府正厅的丝竹声已歇,只剩下更漏滴答,像催命的鼓点。
霍青被两名粗使婆子拖拽着,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血痕。她不敢挣扎,只低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盏将熄未熄的红灯笼。火光摇曳,映得四周墙影如鬼魅般扭曲。
“夫人有令,此女巫蛊惑众,污秽新娘喜床。”赵嬷嬷尖利的嗓音穿透夜色,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拖去祠堂,先掌嘴二十,再行家法!”
祠堂在偏院,离新房极近。
霍青心头一紧。她知道,赵嬷嬷是想借“家法”之名,彻底毁掉她的清白,让她永无翻案之日。一旦进了祠堂,便是关家的私刑之地,死几个人,也不过是掩盖丑闻的尘埃。
但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玉佩还在关夫人手里,那是唯一的线索。若她死了,真相便随血渗入泥土,再无出头之日。
就在婆子将她按跪在祠堂门槛外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
“住手!”
关婉儿的声音虚弱却急切,伴随着太医仓促的回应。
原来,新房内并未平静。关婉儿虽昏迷,但体内毒素发作极快,太医正在全力施救。而此刻,关夫人正守在床边,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块羊脂白玉佩。
霍青借着婆子松劲的瞬间,猛地抬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看向新房方向。
那里,一盏孤灯下,关夫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僵硬。
“夫人。”霍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姐姐中毒,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这玉佩……”
“闭嘴!”赵嬷嬷大怒,扬起手就要打。
霍青不躲不闪,任由那巴掌落在脸颊上。
清脆的一声巴响,混合着檀香与血腥味,直击耳膜。
嘴角破裂,温热液体涌出。
她没有擦,反而趁着赵嬷嬷愣神的刹那,一口咬破舌尖。剧痛中,她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呈暗红色,带着奇异的腥甜,精准地溅落在赵嬷嬷脚下踩碎的一块瓷片上。
那是之前搜身时,霍青袖中掉落的玉佩碎片边缘残留的污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鲜血触及瓷片上的暗红痕迹,竟没有散开,反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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