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更漏声还未停,新房里的红烛已烧去了一寸。
霍青跪在关婉儿榻前的脚踏上,指尖冰凉。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那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鞋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合欢香,甜腻得让人作呕,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就在半个时辰前,大婚的新郎官刚入洞房。
紧接着,嫡姐关婉儿便发出了第一声惨叫。
不是喜悦的呜咽,而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般的窒息声。
赵嬷嬷当时正忙着给新娘子解衣带,听见动静扑过去时,只来得及看见关婉儿浑身抽搐,双眼翻白。
“太医!快传太医!”
关夫人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尖锐得像划破绸缎的剪刀。
可现在,太医还没到。
只有关夫人站在床幔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霍青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丫鬟,而是在看一条待宰的畜生。
“夫人。”霍青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奴婢只是奉命来伺候更衣,并未碰过任何汤药。”
“没碰?”关夫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帕子猛地甩在地上,“那婉儿为何会在你递茶之后发作?这满屋子的人,谁不知道你霍家出身低微,最擅长用些阴毒手段?”
霍青垂下眼帘。
她知道,这不是质问,是定罪。
关夫人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场“意外”,而她是最好选的祭品。
因为她是陪嫁丫鬟,身份卑微,死了也不过是一粒尘埃。
更重要的是,那块玉佩。
关夫人害怕玉佩的秘密泄露,所以必须先毁掉持有秘密的人。
“奴婢冤枉。”霍青再次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砖。
“冤枉?”关夫人逼近一步,裙摆上的金线刺绣擦过霍青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证据呢?你的袖口里,还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吗?”
霍青心头一跳。
昨晚柴房的对峙历历在目,关夫人显然没有放弃搜查的念头。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
如果承认袖中有物,那就是坐实了偷窃;如果不承认,一旦搜出来,就是死罪。
她必须转移视线。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声。
关婉儿醒了。
或者说,她从未真正昏迷。
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瞳孔涣散,却直勾勾地盯着霍青。
“姐姐……”霍青试探着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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