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鼓乐声隔着重重院落传来,沉闷如擂在心头。
霍青跪在柴房阴冷的地上,指尖抠进掌心的泥土。
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死死盯着门口那束透进来的光,像盯着唯一的生路。
半个时辰后,赵嬷嬷踹开了门。
“夫人说了,念在你陪嫁丫鬟的份上,让你去正院做粗活。”赵嬷嬷居高临下,嘴角挂着讥讽,“别以为关进柴房就能躲过去,今晚新娘子梳妆,缺个递东西的丫头,你去吧。”
霍青垂首,声音沙哑:“谢嬷嬷恩典。”
她没有起身,而是缓缓爬起,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不是去受罚,而是去赴宴。
赵嬷嬷皱眉,觉得这丫头有些不对劲。
但没时间细想,只挥手让人带走。
穿过长长的回廊,喜红的灯笼映得人脸发烫。
霍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她的袖口还沾着柴房的霉味,与周围浓郁的脂粉香格格不入。
正厅内,关夫人端坐在梳妆台前。
她并未换下那身繁复的大红嫁娘礼服——哦不,她是主母,穿的是绣金凤的吉服,头戴九翟冠,珠翠琳琅,却压不住眼底的青黑。
关婉儿坐在一旁,由几个婆子伺候着戴钗。
看到霍青进来,关婉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霍青心如明镜。
刚才在柴房外的低语,显然起了作用。
但她现在不是来叙旧的。
她是来赌命的。
“跪下。”关夫人没有回头,声音冷硬。
霍青顺从地跪在离梳妆台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能听清夫人的吩咐,又能看清台面上的摆设。
关夫人拿起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对着铜镜比划。
“这玉佩……”关夫人突然开口,手指微微一顿,“你可知罪?”
霍青伏低身子,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奴婢不知。”
“不知?”关夫人冷笑一声,将步摇重重拍在桌上,“赵嬷嬷说,你在晨间查验玉佩符文,意图不轨。如今玉佩已被收押,你还有什么话说?”
霍青心中一紧。
玉佩被收押,意味着它不在赵嬷嬷手里,而在关夫人手中。
而且,是用“镇魂锁”封印的。
这意味着,关夫人不仅想要控制它,更想要镇压它。
“奴婢只知,玉佩乃先祖遗物,清白无瑕。”霍青低声说道,字字斟酌,“若夫人不信,可让奴婢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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