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偏殿内的烛火却已燃至半截。
霍青被押解至此时，手腕上的伤已被粗布草草缠住，渗出的血渍在布料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她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的卑微。四周是关府正厅偏殿，这里不似正堂那般张灯结彩，却弥漫着一种更为压抑的肃杀之气——这是关夫人处理“家务”的地方。
关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大红喜服并未因时辰尚早而换下，繁复的金线刺绣在烛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她手中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霍青袖口处那抹若隐若现的青色。
赵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帕子，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小姐如今正在吉时备妆，您倒好，带着这脏东西闯进偏殿，是想坏了大小姐的好运，还是想借机向老爷告状？”
霍青垂首，声音低哑却清晰：“奴婢不敢。只是此事关乎关家清誉，若不明辨是非，恐留下后患。”
“后患？”关夫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意，“偷盗主家信物，便是最大的后患。赵嬷嬷，搜。”
两个婆子上前，粗暴地扯开霍青的衣袖。那块半块羊脂白玉佩滑落出来，静静地躺在案几上。玉质温润，却在晨光中透着一股凄清的白。
关夫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即恢复冷漠。她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轻轻拈起玉佩。
“这就是霍家送来的探子信物？”关夫人将玉佩举到眼前，对着光细细端详，“成色极佳，雕工精湛，绝非寻常人家所有。霍青，你母亲留下的‘旧物’，为何偏偏刻着关氏云纹？”
霍青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夫人明鉴，此玉乃家母遗物，上面所刻乃是云纹，并非关氏专属。至于为何会在奴婢手中……”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直视关夫人的眼睛：“因为三年前，北境大雪，家母病重，曾在此处避雨。那时夫人尚未过门，曾在廊下赏雪。这块玉，是家母当时赠予夫人，以表谢意之物。后来家母去世，奴婢一直贴身佩戴，未曾离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关夫人的手指猛地僵住。
赵嬷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恐地看向主母。
霍青知道，自己赌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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