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清脆且刺耳的巴掌声，紧接着是聂小满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
那声音在空旷的前厅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新娘子嫁衣上昂贵的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聂小满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耳膜嗡嗡作响。
她的脸颊迅速肿起，皮肉撕裂的灼热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
但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她只是缓缓转过头，舌尖抵住腮帮子上破裂的血肉，压下那股腥甜。
方嬷嬷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挥动的姿势。
她手中那串沉重的紫檀念珠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大的胆子。”
方嬷嬷的声音尖利如刀，刮过众人的耳膜。
“大婚之日，冲撞新人，私藏禁物。”
“你当这聂府是你撒野的地方？”
聂小满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吐出的那口带血的唾沫。
血珠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
“嬷嬷说得是。”
她低声下气地应着，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悔意。
“奴婢知罪。”
“但奴婢并非私藏，而是……”
“闭嘴！”
方嬷嬷厉声打断了她。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聂小满。
那双枯槁的手捏紧了念珠，指节泛白。
“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日姐姐大喜，你若不想死，就给我把嘴闭上。”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张嘴，永远再也说不出话来。”
聂小满心中冷笑。
她知道，方嬷嬷怕的不是她说话，而是她手中的玉佩。
那是半块合卺酒玉佩。
第一章它藏在袖中，是死罪；第二章被搜出，是罪证；第三章被方嬷嬷暂扣，是筹码；第四章被聂小满夺回并掰断一角，是决裂；第五章它混入嫁妆箱底，是伏笔；第六章它在婚礼现场碎裂，是真相大白。
而现在，它就在她的手心里，带着温热的体温。
聂婉柔站在不远处，一身大红嫁衣如火般耀眼。
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才那一掌，其实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为了掩盖她在洞房中发现的秘密。
那个关于玉佩机关深处的秘密。
“姐姐，您没事吧？”
聂小满抬起头，目光落在聂婉柔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奴婢刚才看见，姐姐似乎是从洞房方向跑出来的。”
“可是……新郎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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