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缝里漏出的光，被走廊尽头的穿堂风一吹，忽明忽暗。
聂小满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听着门外方嬷嬷那串紫檀念珠摩擦的声响。
*咔哒，咔哒。*
声音极轻，却像钝刀子割在耳膜上。
她刚才那句“滚吧”，看似是放虎归山，实则是逼宫。
方嬷嬷没有立刻走。
她在犹豫。
聂小满透过门缝，看见那只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念珠，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是权衡。
方嬷嬷在权衡，是用这半块玉佩做筹码，还是用她的命做赌注。
最终，方嬷嬷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隔着那道窄窄的门缝，扔进了一句话。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自由？”
聂小满心头一跳。
她握紧袖中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口。
“那是催命符。”
方嬷嬷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当年你母亲也是拿着这东西，以为能换一条活路。结果呢？教坊司里的牌子，挂得比谁都快。”
聂小满瞳孔骤缩。
母亲？
那个在她五岁时便“病逝”的母亲，竟然和这玉佩有关？
“我不信。”
聂小满低声说道，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嬷嬷若真那么怕，为何不现在就把我交出去？让老爷亲自审问，看这玉佩究竟是谁的禁物。”
门外沉默了许久。
久到聂小满以为方嬷嬷已经离开。
突然，一张泛黄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飘落在地，沾了些许灰尘。
方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冷，更硬：
“看看这个。然后，闭嘴。”
脚步声渐远。
直到那串念珠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雨声中，聂小满才缓缓蹲下身。
捡起那张纸条。
展开。
上面只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凤凰，羽翼下藏着一枚印章。
而印章的轮廓，与她手中玉佩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聂小满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凤凰……印章……
这是聂府内宅特有的标记。
只有正房主母，才有资格使用这种私印。
方嬷嬷是正房的首席嬷嬷。
也就是说，这玉佩，不仅仅是定情信物。
它是方嬷嬷与外人私通的证据！
或者说，是她背叛聂家的罪证！
聂小满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如此。
难怪方嬷嬷宁可让她带着玉佩出去，也不敢把她留在身边。
因为她害怕的不是玉佩暴露，而是害怕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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