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正厅那震耳欲聋的丝竹声。
这里没有喜宴的喧闹，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重的檀香。
聂小满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脸颊上的肿胀还未消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带来细密而尖锐的痛楚。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手上。
袖口已经被扯烂，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上面还留着方嬷嬷指甲划过的红痕。
“抬起头来。”
方嬷嬷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挑开聂小满紧绷的神经。
她手里把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珠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头的丧钟。
聂小满依言抬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分受辱后的狼狈或恐惧。
这种平静让方嬷嬷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看似顺从实则冷漠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你所有的威严，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奴婢在。”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生理性的疼痛导致的，而非心理上的屈服。
方嬷嬷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聂小满低垂的眉眼。
“刚才搜身的时候，你藏得倒是快。”
方嬷嬷缓步走近，鞋底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压迫感极强的气场。
她停在聂小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丫鬟。
“那半块玉佩，本就该属于主家。你一个陪嫁丫头，私藏物件，是对新娘的不敬，更是对这聂府规矩的挑战。”
方嬷嬷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挑起聂小满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聂小满无法挣脱。
“你说，这玉佩若是被夫人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
聂小满被迫仰着头，看着方嬷嬷那张枯槁却精明的脸。
她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却又因为脸上的伤痛而显得扭曲。
“嬷嬷说笑了。”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奴婢只是……舍不得母亲留下的东西。”
“舍不得？”
方嬷嬷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捏得聂小满的下颌骨生疼。
“在这聂府，命都可以不想要，还谈什么舍不得？你当这是你的家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聂小满的心上。
但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
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份羞辱，眼神依旧清冷。
方嬷嬷松开手，嫌恶地在聂小满的衣襟上擦了擦手指。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东西，那就让它彻底消失吧。”
她挥了挥手，两名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搜聂小满的身。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搜查，而是彻底的掠夺。
聂小满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知道，如果她们真的搜到了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或者说，如果她们发现了玉佩的真正秘密，她的处境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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