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远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那枚假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牵起阮清柔的手，一步步踏入施府正厅。
红烛高照，宾客满座。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阮清柔垂眸，看着脚下鲜红的地毯，心中却如冰窖般寒冷。
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手劲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那是恐惧，也是试探。
他在等，等她露出破绽，等她惊慌失措。
“二拜高堂——”
阮老爷坐在上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般刮过女儿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这一杯茶，是施家给的聘礼买的命。
阮清柔挺直脊背，随着动作缓缓弯腰。
喜服沉重，绣着金线牡丹，像是一层剥不落的皮。
她想起昨夜姐姐留下的那枚真玉佩，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
温润，冰凉，带着决绝的温度。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面站立。
施明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压低声音道：
「夫人，这玉佩……似乎有些不对劲。」
阮清柔抬眼，迎上他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表哥说笑了，」她轻声细语，字字清晰，「玉佩乃传家之物，怎会不对劲？莫非表哥嫌弃阮家的嫁妆？」
施明远冷笑一声，手指暗中用力，掐住她的手腕。
「阮小姐慎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传出去，失了德行的可是你。」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目光如针扎来。
阮清柔不动声色，反而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与他的距离。
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表哥若真想查，不妨当众验一验。」
施明远瞳孔微缩。
他知道她在 bluffing（虚张声势）。
但他不敢赌。
一旦当众查验，若真是假的，施家的脸面往哪搁？
若真是真的，那婚书的问题便无法掩盖。
他必须稳住局面。
「夫人何出此言？」施明远松开手，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大声道，「定是风大，吹乱了心神。」
他转向宾客，拱手笑道：「小婿愚钝，一时看错了光影，还望各位见谅。」
场面一度尴尬地缓和下来。
阮清柔退后半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眼底却是一片荒凉。
她知道，施明远不会善罢甘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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