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郊外的公墓,空气里弥漫着湿土与腐烂落叶混合的腥气。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厚重的铅板,死死压在人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叙站在父亲墓碑前,指尖冰凉。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定位模糊的短信,坐标精确地指向了这片墓园地下排水系统的检修井入口。陈默为什么要把线索留在这里?除非,那个地方藏着比遗嘱更致命的东西。
“唐叙。”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曼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缓步走来。她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高定深灰套装,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目光扫过唐叙沾满泥点的裤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我就知道你会来。”许曼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这里的风水不好,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尤其是当你手里握着不该握的东西时。”
唐叙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许总亲自到场,看来那份解聘书已经不够用了。你是想让我连离开海城的资格都失去吗?”
“我是你的继姐,不是你的敌人。”许曼走到他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但你也清楚,如果你继续纠缠那些不存在的‘秘密’,许家不会坐视不管。赵队那边虽然放了你,但监控录像还在。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被律所解聘的前实习律师,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可以庇护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而危险:“除非,你交出玉镯,并签署这份文件。”
许曼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到唐叙面前。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唐叙的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唐叙低头看去,是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这不是放弃继承权,”许曼解释得耐心极了,仿佛在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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