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空气比外面的暴雨还要沉闷。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的刺目光芒，只有壁灯昏黄的光晕，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旧油彩，糊在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上。
程婉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左手腕上的皮肤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那不是玉镯留下的红痕。
那是翡翠碎片在胃里翻搅时，顺着食道逆流而上的幻痛。
她闭着眼，听着窗外雷声滚滚，每一声都像是要震碎这栋大楼的玻璃幕墙。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在家族会议上从未投过反对票，也从未投过赞成票的人。
她的二叔，程建国。
门被无声地推开。
程建国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与这间奢华到近乎奢靡的休息室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灰，看不出喜怒。
“婉儿。”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这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口音，在这座上海滩的云端会所里，显得格外突兀。
“坐。”
程婉睁开眼，声音低柔，却字字清晰。
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位。
程建国坐下，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瓷底碰撞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像是一把刀划破了沉默。
“你疯了。”
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把祖传的翡翠摔碎，还吞进肚子里。程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程婉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二叔觉得丢脸？”
她反问，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还是说，您更担心的是，那枚玉镯里藏着的秘密，随着它的碎裂，再也无法掩盖？”
程建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手指颤抖着，茶水溅出了一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他没有擦。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
“我只知道，今晚如果谢廷之的提案通过，程氏就是别人的了。而你，连程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所以，我需要您的一票。”
程婉向前倾身，左手腕上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但她忍住了。
她用右手按住了胃部，那里有一块坚硬的、锋利的东西，正在切割着她的内脏。
“只要您投出反对票，否决谢廷之的恶意收购，母亲留下的核心资产就还在我们手里。”
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浑浊中寻找一丝波澜。
“但如果您倒向谢廷之……”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