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
雨点像无数只失控的手掌，疯狂拍打着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玻璃。
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即将崩塌的东西。
程婉坐在长桌的一端，左手腕上那枚祖传翡翠玉镯，此刻正散发着沁骨的凉意。
它紧紧勒着她的腕骨，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随着她的脉搏微微跳动。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感。
那是谢廷之在洗手间里，用游标卡尺微调过后的“礼物”。
也是婆婆程赵氏强行套在她手上、以此宣示主权的枷锁。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
那是程婉掌心伤口渗出的血，已经被她藏在了袖口深处。
但味道似乎已经泄露了。
坐在对面的谢廷之，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精准地落在程婉脸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婉儿，”谢廷之开口了，声音优雅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表决时间到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关怀。
仿佛他不是在逼她签字，而是在劝她吃药。
程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镯表面温润却冰冷的纹理。
周围的其他董事们，大多低垂着眼帘，或者假装在看文件。
没有人敢直视这场风暴的中心。
只有陈秘书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一切。
他的录音笔红灯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程婉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压抑的味道。
她知道，这一刻逃不掉了。
母亲留下的核心资产控制权，就悬在这一票之间。
一旦通过谢家的恶意收购提案，她将彻底失去对程氏集团的掌控。
那些关于母亲死因的秘密，那些被掩盖的血腥清洗，都将随着股权的易手，变成永远无法翻案的旧账。
而她，将成为谢廷之手中最完美的傀儡。
“投票开始吧。”
坐在主位上的程赵氏，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咳嗽。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脸色蜡黄，眼神却锐利如刀。
她一直偏心小儿子，对程婉这个儿媳充满了敌意。
但她更害怕家族分裂，害怕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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