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雾气裹着雨意,沉甸甸地压在霍府祠堂的飞檐上。
天色阴沉欲雨,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
柳婉端坐在主位旁,一身玄色织金福寿纹大袖衫,发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素银扁方。
她垂眸看着案几上那只空荡荡的紫檀木匣,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木纹。
今日是霍家宗族祭祖大典,若祭器不齐,她这个主母将失仪于列祖列宗面前。
地位不保,不过是早晚的事。
“夫人,时辰到了。”老嬷嬷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手里捧着托盘,微微发抖。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祭祀用的礼器,唯独缺了那块象征嫡妻身份的羊脂玉璧。
柳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去请赵姑娘过来吧。”
老嬷嬷一愣,随即领命退下。
片刻后,脚步声轻快地响起。
赵婉儿穿着一身月白素雅衣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细腻的皮肤。
耳垂上那两只温润的白玉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是霍景行送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她今日最大的底气。
她走到柳婉面前,盈盈一拜,笑容甜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姐姐,早啊。”
柳婉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妹妹来得正好。”
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柔却字字如秤砣,“今日祭祖,按规矩,正妻需持玉璧引魂。如今玉璧失踪,妹妹既戴着手上的‘玉饰’,不如先借姐姐一用?”
赵婉儿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笑得无害。
“姐姐说笑了,这耳坠是妾身私自佩戴的玩物,岂能入得了祭坛?”
“玩物?”柳婉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祠堂内的烛火忽然跳动了一下,映得她眼底一片幽深。
“霍家的规矩,僭越者,斩。”
她伸手,直指赵婉儿耳垂上的白玉耳坠。
“妹妹若是清白的,摘下便是。若是……”
柳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就别怪姐姐不懂姐妹情分。”
周围围观的仆妇和旁支亲戚们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霍景行站在人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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