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VIP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袁振东坐在主位上,定制西装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透,深色的水渍在昂贵的面料上晕开,像一块丑陋的胎记。他的左手死死按着左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那里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攥紧他的心脏。
“这块……这块玉。”袁振东的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音,“起拍价,两千万。”
拍卖师林婉站在高台上,职业化的微笑挂在脸上,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个面具。她的眼神却不敢看袁振东,而是快速扫过台下那些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大佬们。她在等,等那个数字变成现实,好让她拿到那笔足以买下半条街的佣金,也为了掩盖她私下操作重新竞价的违规痕迹。
“两千一百万。”有人举牌。
袁振东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再属于自己,它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知道这枚古玉有问题,那些裂纹里渗出的红色液体,不仅仅是朱砂,那是慢性毒药的载体。但他必须拍下它,向幕后资方证明忠诚,洗白这笔见不得光的资金。
“两千二百万。”袁振东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全场寂静。
只有袁振东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和石远指尖传来的微弱震动。
滴答。
滴答。
节奏越来越快。
石远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从陈默尸体旁捡起的银针。针尖微颤,频率与袁振东的心跳完全同步。这是恩师留下的最后手段——听心。通过共振,放大受害者体内的毒素反应,诱导心脏骤停。
代价是透支生命力。石远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嗡声如同无数只苍蝇在撞击鼓膜。他知道,一旦成交,袁振东的资金链就安全了,而他石远,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将永无翻身之日。
“三千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袁振东。
是石远。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你疯了?”赵刚,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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