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像一道冰冷的铁栅栏,将VIP厅内的血腥气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石远靠在墙边,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生命力透支后的余震。
智能手表的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但那种粘稠的、来自袁振东心脏骤停时的震动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
“09号实验体。”
一名法医蹲在陈默的尸体旁,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紧握的拳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迹混合的味道。
石远眯起眼,目光越过警方的肩头,死死盯着那枚蛇形戒指。
它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蛇眼镶嵌的红宝石黯淡无光,像两只死去的眼睛。
“死因?”石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法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厌恶。
“心脏骤停。和袁振东一模一样。”
法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且,我们在两人血液中检测到了同一种成分。高浓度的乌头碱衍生物,混合了某种神经毒素。”
石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乌头碱。
这是中医里用来祛风湿的药,过量则致人心脏麻痹。
如果两个死者都是被同一种方式杀死,那么凶手只有一个。
或者说,手法完全一致。
这动摇了他的推论。
他一直以为,袁振东是被资本的力量逼疯,而陈默是执行者。
但现在看来,这是一场精准的、同步的处决。
“你是说,”石远向前迈了一步,膝盖却一阵酸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有人同时杀了他们?”
“或者,”法医冷冷地补充,“有人在模仿前者的死法,制造连环假象。”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入了石远的防线。
警方开始怀疑他在伪造证据,误导侦查。
赵刚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但眼中的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冷漠。
他知道,只要石远无法证明两个凶手不同,他的指控就会变成诬陷。
而诬陷,足以让一个落魄的中医彻底消失。
石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必须抓住点什么。
哪怕是一根头发,一根针。
他的视线落在陈默的另一只手上。
那里没有戒指,只有一根银针。
银针细长,泛着寒光,针尖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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