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外门广场。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赵师兄手掌被剑刃割开后的血腥气，混合着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霉味。
范执事的长剑停在三寸之外。
剑尖微微颤抖，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白起没有退。
他的目光越过冰冷的剑锋，落在赵师兄指向的那个阴影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
面容模糊，看不清表情。
但白起认得他。
档案室守门人。
也是当年负责保管所有原始记录的人。
“是你。”
范执事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惊恐。
那是一种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本能战栗。
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起。
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期待。
白起握紧了手中的玉牌碎片。
碎片硌得掌心生疼。
但这疼痛，让他感到真实。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够了！”
一声冷喝炸响。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硬如铁，腰间挂着一柄无鞘长刀。
执法堂副堂主，孙无命。
他是李长老的亲传弟子，青云门最锋利的刀。
孙无命看都没看范执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白起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牲畜。
“私藏禁术残卷，扰乱宗门秩序。”
孙无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按律，当斩。”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白起抬起眼皮。
“禁术？”
他问。
语气平淡，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孙无命冷笑一声。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焦黑，显然经历过高温炙烤。
“这是从你床铺暗格中搜出的《噬灵诀》残篇。”
孙无命将羊皮纸抖开。
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扭曲的字。
字迹潦草，透着邪异的气息。
“证据确凿。”
范执事趁机补刀。
他的脸色恢复了血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白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围观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叹息。
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原来如此。
那个高高在上的榜首，竟然修习魔道。
难怪能一路杀穿外门。
难怪敢挑衅范执事。
真相大白。
赵师兄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看着那张羊皮纸，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白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上有一道淡淡的墨痕。
那是三天前，他在整理旧书时不小心沾上的。
与这张羊皮纸上的朱砂，毫无关系。
但他没有辩解。
因为辩解无用。
规则，从来不是为了真相而存在。
是为了统治。
“根据《青云门律》第七十二条。”
白起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凡指控他人犯禁，需出示物证来源，并经由鉴灵池验明真伪。”
他抬起头，直视孙无命。
“这张羊皮纸，来自何处？”
孙无命眉头微皱。
“从你床铺暗格搜出。”
“暗格由谁开启？”
“执法队。”
“开启前，是否经过鉴灵池净化？”
孙无命沉默了一秒。
“……未。”
“为何？”
“时间紧迫，且……”
“且什么？”
孙无命咬牙。
“且该物品疑似沾染污秽，直接取出以防污染灵力场。”
白起点了点头。
“所以，这张羊皮纸，未经净化，直接取自嫌疑人的私人空间。”
“这违反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