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拍打着落地窗。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顾廷深盯着林特助手中那份黑色的文件夹,眼神从最初的错愕,逐渐转为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想要去抓那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余晚,你在玩什么把戏?”
余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廷深,目光落在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上。
那是一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曾经这只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梢,如今却只想抢夺一份早已不属于他的文件。
“顾总,我只是履行助理的职责。”
林特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文件夹往前递了一寸。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余晚母亲生前未公开的遗嘱复印件。
上面清晰地写着,余母名下位于苏杭的一处老宅,以及其附带的一笔信托基金,全部留给余晚。
而这笔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条款里,有一行小字被红笔圈出:
“若余晚婚姻存续期间,配偶方涉及任何刑事或重大民事纠纷,该信托自动冻结,并转入独立监管账户。”
顾廷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这条款的存在。
但他没想到,余晚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张从未示人的底牌。
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这张复印件的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不是余母的私章,而是某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验真章。
这意味着,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已经经过了第三方的法律确认。
“你什么时候……”顾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傲慢的语气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你以为我能被你随意拿捏的时候。”
余晚终于开口了。
她的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顾廷深,你以为我在乎那点遗产吗?”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资格继承它。”
顾廷深猛地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审视的目光。
陈律师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目光机械地扫过桌上的文件,却始终不敢与余晚对视。
他知道这份遗嘱是真的。
他也知道,一旦这份遗嘱生效,顾廷深不仅无法通过婚姻获取余家的资产,反而会因为涉嫌洗钱,导致余家的信托基金被冻结。
而那笔被冻结的资金,正是顾氏集团维持股价的关键流动性来源。
“顾总,”陈律师干涩地开口,“如果这份遗嘱属实,那么根据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您的签字将失去法律效力。”
“闭嘴!”
顾廷深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转向余晚,眼神中充满了恶毒和不甘。
“余晚,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在等着这一天,等着把我赶尽杀绝。”
余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廷深,当你开始洗钱的第一天,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这句话再次响起,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割断了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情。
“那时候,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毁掉这段婚姻的最后一点温情。”
“因为我只爱掌控权。”
顾廷深像是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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