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静安寺旁的一家私人茶室。
包厢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桌角一盏孤零零的暖黄台灯,照亮了桌面上那套骨瓷茶具。
窗外是暴雨后的湿冷空气,窗内却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余泽恒坐在对面。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地包裹着他略显发福的身体。
手指上那枚婚戒依然戴着,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胜利者的微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弃妇。
汪曼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没有碰。
只是静静地看着余泽恒整理袖口。
「曼曼,」余泽恒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虚伪的客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再闹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轻轻推到汪曼面前。
「这里面是五百万现金。」
余泽恒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算是我对你过去三年付出的补偿。拿了钱,签了那份补充协议,我们就两清。」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筹码。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毕竟,离婚协议里剩下的资产,还要经过漫长的诉讼才能分割。
而这一招,叫作花钱买平安。
汪曼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伸手去拿。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五百万?」
她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上的数字。
「余总,你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金额,加上偷税漏税的滞纳金和罚款,恐怕不止这个数。」
余泽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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